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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人

匈人(英语:Huns)是一支约在公元4世纪到6世纪在中亚高加索东欧等地区活动的游牧民族或部落联盟。欧洲传统上认为他们最早在伏尔加河东岸一带活动,该地区在当时是斯基泰人的势力范围。匈人最早与伊朗语族阿兰人一同西迁[1],在公元370年,他们到达伏尔加河,430年他们就已经在欧洲建立了一个广大却短暂的帝国,征服了哥特人和其他生活在罗马帝国边陲的日耳曼语族部落,并造成大量不同的蛮族逃入罗马帝国境内。在阿提拉的带领下,匈人密集地洗劫东罗马帝国。在451年,匈人入侵了西罗马帝国高卢行省并与西罗马及西哥特的联军交战,史称沙隆战役。452年匈人入侵意大利。453年,在阿提拉暴毙后,匈人不再是罗马帝国的主要威胁,其帝国并在尼达欧之战后瓦解。匈人的后人或其继承者后来盘据在东欧和中亚一带,直到8世纪早期仍有在高加索一带活动的纪录。

18世纪法国东方学学者德金(Joseph de Guignes)首次将匈人和匈奴人串连在一起,自此,学术界便积极寻找这两个民族之间的关联,但到现在仍未有确实的答案。而他们与其他民族口中所讲的伊朗匈人(即匈尼特人嚈哒人)是否属同一个集团目前亦在争议中[2]

1902年英国考古学者马尔克·奥莱尔·斯坦因在中国敦煌西部的玉门关遗迹挖掘到出4世纪初来自中亚的粟特商人的书简,书简里描述中国西晋永嘉之祸的战乱情况时是以匈人称呼匈奴人,证实匈人在中亚是匈奴人的别称。不过阿提拉的匈人是否正统的匈人(匈奴),还是借匈人(匈奴)名号的外族仍在争议中。

匈人的西迁刺激了民族大迁徙,并促使了西罗马帝国的瓦解[3]。对匈人的恐惧深深烙印在基督徒的脑海里,他们亦成为日耳曼英雄传说中常出现的反派或盟友。在中世纪匈牙利编年史中,匈人被描绘为马扎尔人塞凯伊人的祖先之一,然而到目前为止,主流学术界仍因为证据不足而排除他们与匈人之间有着紧密关联这个可能性[4][5][6][7]

起源

匈人与其他草原民族的关连目前仍然不确定,学术界普遍认同他们源自中亚,但对哪个位置才是他们的真正起源地却没有共识。匈人在公元370年左右突然出现在欧洲[8],罗马的记录者们试图阐明匈人为何方神圣时总是将他们与其他曾经出现在欧洲的草原民族划上等号[9]。罗马的记录者们还重复提及一些轶事,要么是匈人为了追逐野鹿而跑进哥特人的领土,要么就是他们的牛逃走了,由刻赤海峡追到去克里米亚半岛,当发现该地资源充沛后就决定袭击哥特人[10]约达尼斯(Jordanes)在哥特史中还叙述了哥特人认为匈人是“不洁之灵”或哥特女巫的后代这个想法[11]

与匈奴人以及其他族名中同样带有匈字的民族的关系

公元前205匈奴人在冒顿单于的带领下的势力及影响范围。

德金起在18世纪首次提出匈人和匈奴人为同一支民族后,现代历史学家就开始寻找在公元4世纪出现在欧洲边陲的匈人和在公元前3世纪到公元2世纪之间多次入侵中原的匈奴人之间有何关联。在汉匈战争中被汉帝国彻底击败后,北匈奴开始往西北逃跑,他们的后代也许迁移到欧亚大陆各处,匈人也许某程度上继承了他们文化和基因[12]。学者们同样也商议了匈奴人、匈人以及其他族名中同样带有匈字的民族之间的关系,特别是与被称为“伊朗匈人”的匈尼特人嚈哒人之间的关系[13]

奥地利学者曼秦-海尔芬(Maenchen-Helfen)是首个挑战传统上依赖文字记录的研究方法并强调考古学重要性的学者[14],自此,将匈奴人定为匈人的祖先这个观点便备受争议[15] 。除此之外,有些学者也开始质疑“伊朗匈人”与“欧洲匈人”的真正身份[16] 。沃尔特·波尔甚至对学界老是胡乱地穿凿附会的行为作出警告,并指出没有一个草原上的部落联盟是单一民族的,他们的名称之所以都冠上“匈”字很可能是为了声望和威吓,或者是其他民族基于他们的地理位置和生活方式而假定了他们是同一个民族而已[17]

族名及词源

“匈”这个名称最早源自希腊语Οὖννοι和拉丁语Hunni或Chuni[18][19]。而在希腊编年史作家约翰·马拉拉斯(John Malalas)的纪录中他们称为Οὖννα[20]。古典资料也经常把他们称为其他完全不相关的古老草原民族如马萨革泰人斯基泰人辛梅里安人而非匈人[21]

外观

在罗马人眼中,匈人的外观是奇怪的,他们甚至称匈人为怪物[22]约达尼斯(Jordanes)就强调过匈人又矮又黑[23]。很多人都提到匈人是小眼睛、扁鼻子的[24]。如亲眼见过阿提拉的罗马作家普利斯库斯(Priscus)也形容阿提拉“身材矮小、胸宽、头大、眼细、胡子稀疏还夹杂灰毛、扁鼻、肤黑”[25]

很多学者都认为这些描述反映了匈人带有东亚人种的种族特征[26]。迈恩-海尔芬(Maenchen-Helfen )对此作出反驳,认为就算匈人带有东亚人特征,也不代表他们看起来都像雅库特人通古斯人那么东亚[27],他在考古证据中发现匈人是一个多种族混合体,只有少部分是带有东亚人特征[28]。某些考古证据中甚至无法证实匈人的确有东亚人特征[29],而金贤俊甚至认为匈人中根本大多数都是高加索人种[30],这个观点主要来自有关沙隆战役的战争纪录中提到阿提拉的随行人员和士兵中绝大多数一眼就看得出是来自欧洲,唯独阿提拉是带有东亚人特征[31]。也有其他考古学家说,带有东亚人特征的匈人古尸都是在贵族墓穴中找到的[32],这些在贵族墓穴找到的古尸当中还包括一些融入在匈奴政治体系中的日耳曼人领袖[33]

而根据近年出土的匈人遗骸里跟阿瓦尔人一样拥有西伯利亚人基因这一点,我们可以得知早在突厥大迁徙前中亚就已经被西伯利亚人统治[34] 。这也暗示了匈人的确很可能跟阿瓦尔人一样出自西伯利亚,也解释了为何欧洲人第一次见到匈人时会认为匈人异常原始。

基因

一份2018年5月刊登在《自然》科学期刊的研究报告指出,他们抽取了23具埋葬年份约公元1世纪到5世纪的天山匈人古尸,发现有6个样本中有4个的Y-DNA属于单倍群R(包括一个R1b),以及一个L。有20个样本的mtDNA分别属于单倍群G2a1d2、C4、N9a9、H6b2、M11a、U5b2a1a2、C4a1a、A16(两个样本)、M10a、G2a1、H7b、A1a、K2a5、D4j5、J1d6、C41b、F1b1(两个样本)和D4b1a2a1。这项发现显示出天山匈人的欧洲人祖先比匈奴人还要多。研究团队估计,匈人很可能是匈奴人征服了塞迦人后与之的混合体[35]

另一份在2019年11月刊登在科学报告科学期刊的研究报告指出,他们抽取了3具分别在公元5世纪埋葬在潘诺尼亚平原匈人墓穴的男性古尸的Y-DNA样本,发现他们分别属于单倍群Q1a2、R1b1a1b1a1a1、R1a1a1b2a2。在现代欧洲,Q1a2相当稀有,但高频率出现在塞凯伊人身上,这个单倍群早前也在奥库涅夫文化卡拉苏克文化、天山匈人和萨尔马提亚人中找到,这也暗示了欧洲匈人血缘上的起源。R1a1a1b2a2目前普遍存在于阿富汗吉尔吉斯的男性人口中,而这个单倍群在青铜时代在整个中亚地区非常普遍,这在匈奴人身上也找得到。R1b1a1b1a1a1与日耳曼人关系密切,且在西北欧的带有率最高。这个单倍群被认为最早出现在东欧大草原上,并在青铜时代进入欧洲内部。这个在匈人墓穴中找到的R1b1a1b1a1a1样本很可能来自哥特人、格皮德人或匈人其他日耳曼人盟友。这项研究断定这批匈人男性古尸都是棕色眼睛、棕色或黑色头发,且同时带有欧洲和东亚血统[36]

历史

前阿提拉时期

此为一条推算出来的匈人西移路线。

罗马人早在公元376年匈人入侵东欧大草原、驱使哥特人时跑到多瑙河下游寻求罗马帝国庇护时就意识到他们的存在。匈人首先征服了阿兰人,再来是大部分格鲁森尼人东哥特人和大部分特尔文吉人或西哥特人,有很多难民因此而逃到罗马帝国[37]。公元395年,匈人开始对东罗马帝国大规模进攻[38],先后袭击了色雷斯、横扫了亚美尼亚,以及洗劫了卡帕多奇亚。他们推入了叙利亚、威胁安条克,并穿过幼发拉底行省[39]。与此同时,匈人亦入侵了萨珊帝国,这次入侵起初很成功,在快接近帝国首都泰西封时却受到波斯人的大反击而惨败[39]

在匈人短暂撤离东罗马帝国期间,他们开始威胁周围的外族西移[40]乌尔丁是当时第一个被纪录下名字的匈人[41],在防守意大利的作战中他带领着匈人和亚兰人对抗哥特王拉达吉索斯。在公元400年到401年,乌尔丁压止了在多瑙河一带的哥特人的叛变,并砍下其领袖盖纳斯的头颅。东罗马帝国在公元408年再次感受到来自乌尔丁的压力,乌尔丁横渡了多瑙河、洗劫了色雷斯。东罗马帝国试图收买乌尔丁,但他提出的金额过高,所以他们改为收买乌尔丁的下属,这导致乌尔丁的军队中出现大量逃兵,乌尔丁横渡多瑙河逃走,自此这个名字就没再被提及[42]

公元4世纪至5世纪期间,匈人的佣兵与哥特人一样都有被提及到会同时在东西罗马帝国中服役。公元433年,西罗马帝国统帅埃提乌斯割让了一部分的潘诺尼亚给他们[43]

阿提拉时期

公元19世纪的阿提拉像。铭文在拉丁文的意思为“这是阿提拉,上帝降下的灾害”。

自公元443年,阿提拉与其兄弟布列达共同统治著匈人。阿提拉和布列达与他们的叔叔卢阿一样野心勃勃。公元435年,他们逼使东罗马帝国签署玛格斯条约[44],给予匈人在东罗马帝国境内进行贸易的权利,并要求年年进贡。公元440年,东罗马帝国毁约,阿提拉布列达兄弟联手袭击东罗马帝国在多瑙河两岸的城市[45]。匈人与罗马人爆发全面战争,匈人打败了一支弱小的罗马军队,并夷平了玛格斯、星即杜林和费米拉孔。虽然双方在公元441休战,但两年后却因为君士坦丁堡再次无法提供贡品而再次开战。在之后的战事中,匈人军队洗劫了多座城市并逼近君士坦丁堡。东罗马皇帝狄奥多西二世,答应了匈人的要求,并在秋天签下和约。公元445年,布列达身亡,阿提拉成为匈人唯一的统治者。

在公元447年,阿提拉入侵巴尔干和色雷斯,战争于公元449年因罗马人答应年年进贡2100磅黄金而完结。在进犯东罗马帝国期间,阿提拉与西罗马帝国保持良好关系,然而,西罗马帝国皇帝瓦伦丁尼安三世的姐姐奥诺莉亚却送了阿提拉一只戒子并要求阿提拉协助她逃婚。阿提拉要求奥诺莉亚成为自己的新娘,并以西罗马帝国半边江山作为她的嫁妆[46]。与此同时,撒利法兰克人因为王位的继承权问题而起了争议。公元451年,阿提拉带领匈人强行进入高卢,他们首先袭击了梅斯,他的军队继承西进,经过巴黎特鲁华以围攻奥尔良埃提乌斯受到瓦伦丁尼安三世的命令去支援奥尔良。这支结合了罗马人和西哥特人的军队后来在沙隆战役击败了匈人。

沙隆战役后那一年,阿提拉重新提及和奥诺莉亚的婚约以及西罗马帝国领土的事宜,并带领着军队跨越阿尔卑斯山进入意大利北部,先后洗劫并夷平了多座城市。为了避免罗马被洗劫,瓦伦丁尼安三世派了3个使者,包括高级民政长官根纳迪乌斯·阿维努斯和特里吉蒂乌斯,以及教宗圣良一世与阿提拉在明乔河畔的曼图亚会面,以获取他承诺撤出意大利以及与皇帝进行和谈。新东罗马皇帝马尔西安之后停止了进贡,阿提拉于是计划进攻君士坦丁堡。然而,在公元453年他却在新婚夜暴毙。

拉斐尔的《伟大的良一世与阿提拉的会晤》

后阿提拉时期

公元453年,在阿提拉死后,匈帝国内部出现日耳曼附庸与执政者之间的权力争斗,格皮德之王阿德域试图推翻匈帝国,并与阿提拉最爱的长子、阿卡齐尔部的统治者艾拉克在尼达欧会战。同年,哥特人在瓦拉米的带领下也作出反叛,并在几次会战中击败了匈人[47]。然而,这并导致匈人势力在喀尔巴阡地区覆灭,而是失去了很多日耳曼附庸。与此同时,匈人在东方也在应付几支操突厥语族乌古尔语支的民族,包括乌古尔人、萨拉古斯人、安纳古人以及沙比尔人。公元463年,萨拉古斯人击败了阿卡齐尔部或阿卡齐尔匈人,并宣称统治本都地区[48]

公元461年,阿提拉次子邓吉西克因在带领的西部匈人在抵抗盟友萨达吉人的背叛时被瓦拉米带领下哥特人击败而挫了锐气[49]。他的战事也引起其弟、正专注于抵抗乌古尔语支民族的阿卡齐尔匈人统治者厄尔纳克的不满[48]。邓吉西克在没有厄尔纳克的协助下于公元467年袭击了罗马人。他被罗马人重重包围,他答应罗马人如果对方愿意给予他们一些土地,以及为他饥饿的士兵们提供一些粮食就会投降。在谈判期间,一个在罗马军中服役、名为切尔切尔的匈人士兵说服了哥特人袭击他们的匈人霸主。最终,罗马人在阿斯帕将军和他的精棁部队的协助下偷袭了正在争吵的哥特人和匈人,并成功击败他们[50]。公元469年,邓吉西克在色雷斯被杀[51]

邓吉西克死后,匈人开始被其他民族吸收,如保加尔人[51]。但有学者反驳说匈人在厄尔纳克的领导下继续存在,并成为了库特里古尔人、乌蒂古尔人和匈保加尔人[48],但结论目前还在争议中。也有学者反驳说有另一个在古代记录中被视作匈人的民族,即所谓的北高加索匈人才是真真正正的匈人[52]。在后匈人时代,很多草原上的民族都自称为阿提拉的后人来合法化他们的权力,甚至在四个世纪后仍有几个在自己的族名中加了个匈字的民族被拜占庭帝国记录下来[53]

生活方式与经济

半游牧

匈人在传统上被定义为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54],但金贤俊认为“游牧”一词带有误导成分[55]

曼秦-海尔芬留意到半游牧民族在一般在夏天放牧,冬天会在一个地方驻扎,他们的牧场也许很广,但驻扎地往往都是同一个地点[56]。事实上,约达尼斯也有写到夏天时阿卡齐尔匈人会在克里米亚克森尼索一带放牧,但到冬天时他们会往北。曼秦-海尔芬认为锡瓦什湖是最有可能的地点[57]。古代记录有提及匈人的牲畜种类包括牛、马、山羊和绵羊,而且数目很庞大[58]。曼秦-海尔认为匈人还会跟萨尔马提亚人一样在他们东南欧、黑海北岸一带的地盘中畜养少量双峰骆驼[59]

阿米阿努斯说过,大部分的匈人都是只吃他们所养的牲畜的肉,但曼秦-海尔芬认为根据其他游牧民的饮食,他们很可能也是吃羊肉、牛羊乳酪和喝牛羊奶为主[57],也会吃马肉、马奶乳酪、喝马奶和马奶酒[60]。当饥荒时,他们还会煮马血当食物[61]

古代记录一致否定匈人有从事耕作[62],但E.A汤普森认为,如果没有人在草原的边陲耕作,他们根本不可能生存[63]。他又指,匈人也会打猎和采集。曼秦-海尔芬从考古发现中注意到,各个游牧民族都会有部分人口从事耕作。他还特别指出,在花剌子模、鄂毕河有发现到一些会进行颅骨拉长的人从事耕作的证据,他认为这是匈人会从事耕作的佐证[64]。金贤俊也持类似的观点,认为所有的草原帝国都会同时有放放和农耕人口,并把匈人归类为农牧民族[55]

马匹与运输

作为游牧民族,匈人很多时间都会在马背上。阿米阿努斯声称匈人“差不多是粘在马背上”[65][66]佐西姆斯也声称匈人“吃喝拉撒睡都在马背上”,而圣希多尼乌斯·阿波利纳里斯甚至还声称“有些婴儿只要马匹把他提到自己的背上,他不用母亲的辅助就能学会站立”[67]。也有记录指匈人似乎因为花太多时间在骑马所以走路时会显得有点笨拙[68]

从罗马的资料显示,匈人的马似乎长得很丑[66],但我们无法由此判断出匈人的马到底是什么品种[69]。丹尼斯·塞诺认为它们似乎是某种蒙古小马,但是在目前已知的匈人墓中都找不到马匹,所以根本无法证实,这一点也显示匈人似乎不会让马匹陪葬,这有别于其他游牧民族[70]。另外,根据人类学家对其他游牧民族的研究以及考古发现,曼秦-海尔芬认为匈人很可能也是骑阉割了的公马[71]

除了马匹,在古代记载中也提及过匈人会用木头车作为运输工具,曼秦-海尔芬认为这些木头车大多是用来运载帐篷、战利品、老人、妇女和小孩[72]

与罗马人的经济关系

罗什格罗斯1910的作品《匈人》中所描绘的阿提拉带领其士兵洗劫高卢的情景

匈人在罗马人手上拿到大量的黄金,主要是来自当佣兵为罗马作战所得的酬金和贡品[73]。抢掠也为匈人提供了黄金或其他有价值的东西[74]。丹尼斯·塞诺认为在阿提拉时代,匈人的经济来源几乎全都是在罗马的行省中抢掠和勒索贡品所得[75]

匈人也很常俘虏平民和士兵以勒索赎金,又或者把他们卖给罗马的奴隶贩子[76]。曼秦-海尔芬认为奴隶对匈人生活模式没太大作用[77],但当前在学术界已证实奴隶在游牧社会中重要比定居社会还要高,因为他们需要人帮助他们看管牲口[78]。普利斯库斯表明那些奴隶主要是用来当家仆,受过教育的奴隶还会被指派当行政人员甚至建筑师,某些奴隶则会成为战士[79]

匈人也会与罗马人进行贸易。E.A汤普森认为他们之间的贸易往来非常大规模,匈人会以马匹、皮毛、肉和奴隶向罗马人换取武器、亚麻、谷物和各种奢侈品[80]。曼秦-海尔芬认同贩卖马匹是非常可观的黄金来源,但他对E.A汤普森的论据始终保持怀疑态度[81],因为他留意到罗马人对与野蛮人之间的贸易监管得很严格,再者,根据普利斯库斯的记载,他们之间的贸易一年只会进行一次[82]。走私的确会发生,但曼秦-海尔芬认为无论合法还是非法的贸易数量都不大[82],但他有注意到红酒和丝绸在匈人社会的需求量似乎很大,而且罗马金币似乎一直在整个匈帝国中作为货币般流通[83]

与丝绸之路的联系

克里斯多福·阿特伍德推断,最早的匈人之所以入侵欧洲是为了在黑海为他们所统治下、在丝绸之路上与中国有商业来往的粟特商旅建立一个出口[84],因为他注意到约达尼斯有描述过所有商人都会把从亚洲来的货品带到克里米亚城市克森尼索,而那座城市在6世纪为阿卡齐尔匈人所控制[84]

政府

匈人的政府架构一直都是学术界的热门辩论题材。英国历史学家彼得·希瑟认为匈人最初只是个混乱的联盟,各部落的酋长都是各自行动,但最终还是建立了一套类似日耳曼社会的阶段体系[85][86]。著名的中亚研究权威丹尼斯·塞诺持类似观点,认为除了在历史上还不确定是否真实存在过的巴兰比尔外,在乌尔丁之前没一位匈人王有被提及过,这表明他们根本不重要[87]。E.A汤普森提出,匈人的世袭王权是基于入侵欧洲后持续不断的战争才发展出来[88]。关于在阿提拉统治下的匈人组织,彼得·高登则认为:“这很难称之为一个国家,遑论帝国。”他随后更称他们为“匈人邦联”。

阿米阿努斯讲过他那个时代的匈人没有君主,而是每个部落都会在战争时推举一位领袖出来[89]。E.A汤普森推断每位领袖的实际权力其实都很少[90]。他之后进一步辩称,他们似乎无法单纯靠与上一任领袖的血缘关系来继承职位[91]。然而彼得·希瑟却反驳指阿米阿努斯只是指匈人并非只有一位统治者;因为他留意到奥林匹奥多罗斯有提过匈人有几个君主,与一位首要君主[85]。阿米阿努斯也提到匈人会在马背上进行会议、商议决策[92],但阿米阿努斯没提到匈人的部落组织,反而普利斯库斯和其他作者有提过几个[63]

乌尔丁是已知的第一位匈人统治者。E.A汤普森从乌尔丁在战败后就没再被提及是当时的匈人王权很“民主”的迹象[93]。普利斯库斯称阿提拉“国王”或“皇帝”,但他所翻译的称号的原意却是一个谜[94]。除了阿提拉这位最高统治者,他的儿子艾拉克也是君主之一[95][96]。而各匈人部落又由各自的王带领着[97]

社会及文化

艺术与物质文化

匈釜。
镶有石榴石的精致黄金手环。
精致的匈人饰品。

关于匈人的物质文化和艺术只能透过古代描述和考古学发现来得知,但不幸的是,匈人社会的游牧天性令到他们留下很少文物甚少[98]。尽管自1945年以来出土了大量考古文物,但截至2005年为止,只有200个经鉴定后确应为匈人的陪葬品[99]。在考古上要区分匈人文化和萨尔马提亚人文化相当困难,因为这两个民族的活动范围非常接近,在物质文化上也非常相似[100]。而在欧洲的匈人也有可能采纳了日耳曼人的物质文化[101] 。而罗马人对匈人的描述往往都带有强烈的歧视意味,总是夸大他们的野蛮性[102][103]

考古学家自19世纪起就开始发掘到大量的匈釜[104]。尽管一般都被描述为“青铜釜”,但其实很多都是铜制,而且质量一般都很差,差到甚至被怀疑是因为制作失败而被原地丢弃[105]。曼秦-海尔芬列出这种风格的釜在中欧、东欧和西伯利亚西部一共找到19件[106]。它们有几种形状,且很多时与其他容器一同被发现[107]。曼秦-海尔芬怀疑这些釜是用来煮肉用的[108],但事实上这些釜都是在水边被发现的,而非与尸体一同埋在土里,所以很难判断它们是否有被使用过[109]。这些釜也有可能是被匈奴人使用过[110][111]阿米阿努斯有提到匈人有铁剑,但E.A汤普森怀疑根本不是匈人制作的[112],曼秦-海尔芬则驳斥指匈人骑兵用换来或抢来的铁剑打到君士坦丁堡城墙和马恩河这个想法根本荒谬[113]

古代的文字记录和在匈人的墓地中发现都表明匈人喜欢配戴精致的黄金饰品或黄金冠。曼秦-海尔芬列出了6顶匈人黄金冠[114]。匈人妇女似乎还会配戴由几种物质制成的珠子项链和手环[115]。后来在中世纪早期很普遍的珠宝和镶有宝石的武器似乎都是源自匈人风格[116]。匈人还会制作一些中国风的小镜子,在当作陪葬品时似乎会被故意破坏[117]

考古学家还发现匈人的衣服上有黄金饰物以及一些玻璃珠子。阿米阿努斯提到,匈人会穿着亚麻制的衣服或土拨鼠皮毛以及山羊皮绑腿[58]

阿米阿努斯报告中提到匈人没有房子[118],相传他们很着迷于帐篷和木头车[113]。曼秦-海尔芬相信匈人似乎住在毛毡和羊皮造的帐篷中,因为普利斯库斯提及过阿提拉的帐篷,约达尼斯也汇报过阿提拉躺在丝制的帐篷中[119]。然而,在5世纪中期的记录,匈人也会常驻在木屋中,曼秦-海尔芬相信这些木屋其实是哥特人建的[120]

人工颅骨变形

德国斯图加特出土的变形颅骨,年份约公元6世纪,属阿勒曼尼文化。

很多考古学家认为匈人(或单纯他们的贵族),以及受他们影响的日耳曼部落都有把婴儿的颅骨拉长的习俗[121],目的是制造身体上的明显差异来提升自身的高贵,从而区分贵族和平民[122]。但也有学者认为这个习俗不是匈人引入的,而是跟他们有紧密关系的阿兰人萨尔马提亚人[123]

语言

匈人帝国内部的语言很多样,普利斯库斯注意到他们平民的语言与阿提拉王廷大相径庭,阿提拉的弄臣还会讲一些混杂了匈语、拉丁语、哥特语的字句来引阿提拉的宾客笑[124]

关于匈语本身只有几个单词被记录下来,但经过考证后发现很可能都是源自某种印欧语[125],剩余的线索只有匈人的姓名与各个部落名[126]。根据匈人的姓名,有学者推测他们的语言有可能属于突厥语族[127],或介乎蒙古语族突厥语族之间的语言,甚至有可能属于叶尼塞语系[128]。然而,基于语料太少的关系,大多数学者还是保持匈语为无法分类语言的立场[129]

婚姻与女性的角色

匈人精英实行一夫多妻制[130],而平民却是一夫一妻制[131]。阿米阿努斯声称匈人女性在社会中被隔离,但普利斯库斯的第一手资料却指出他们的女性可以自由活动并且与男性混杂在一起[132] 。普利斯库斯描述,当阿提拉进入一个村庄时,村内的妇女都会蜂拥而至,连阿提拉的大臣奥尼修斯的妻子亦会与婢女一同为阿提拉奉上食物和饮品[133]。而普利斯库斯本人甚至可以自由进出阿提拉元配的帐篷[134]

宗教

关于匈人的信仰我们几乎一无所知[135][136]。生活在公元4世纪的阿米阿努斯声称匈人根本没宗教[137],而公元5世纪的基督教作家萨尔维亚努斯却称匈人为异教徒[138]。约达尼斯在《哥特史》中记载到匈人会崇拜“火星之剑”,一把象征着阿提拉权力来源的古剑[139]。曼秦-海尔芬提到,对象征着战神的剑的崇拜似乎所有草原民族中广泛存在,包括匈奴人[140]。然而,丹尼斯·塞诺却认为匈人会崇拜剑只是虚构故事[141]

匈人君主

君主名 拉丁文 上任时间 退位时间 其他
巴兰比尔 Balamir 约350年
乌单 Uldin 约至415年  
俄塔 Oktar 约415年 约至420年 乌单之子。在位期间与其兄弟卢阿、蒙杜克共同执政
卢阿
又作卢支拉斯
Rua, Rugu
Rugilas
约415年 约至433年 俄塔之弟
蒙杜克 Mundzuk 约415年   俄塔之弟
布雷达 Bleda 约434年 444年 蒙杜克之子。在位期间与其弟阿提拉共同执政
阿提拉 Attila 约434年 453年 布雷达之弟
爱拉克 Illak 453年 455年 阿提拉长子
邓吉西克 Dengesik 约453年 468年 爱拉克之弟,为东罗马所杀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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